逮黄狼
2015/6/29 8:39:19 作者:陈铭 阅读:12875 评论:条
逮黄狼即逮黄鼠狼。我并未参与逮黄狼,只是亲临现场。虽近在咫尺,只是作壁上观。当然,隔岸观火,看专业猎手逮黄狼不是现在,而是半个世纪前的事。
20世纪六十年代中期的一年深秋,已过“霜降”的一天早上,我到舅爹家玩。快要吃中饭的时候,忽然听到一阵小铃铛的丁当声,响声由远及近。彼时农村精神财富匮乏,已读初二的我还是好奇地往外走。出了院门,迎面一哨人马向舅爹家走来,“哮天犬”引路,脖子系个铜铃,后边紧随两员扛着木柄长枪的“大将军”,再后边是一群“童子军”。童子军:实际上就是舅爹庄上跟着看热闹的孩子们。
舅爹告诉我,这是逮黄狼子的。噢!首次见,定要看个清楚弄个明白。两个逮黄狼的中年人,还有一人背着被褥。长枪长约六尺,就是在腊条(一种灌木)柄上安装约揸把长似红缨枪枪头,不同的是枪尖尖钝。尖宽约1厘米厚约0.5厘米,凸弧形。可见,造枪之意不在杀,刺枪目的是恐吓,小心皮毛受到伤害。
猎犬引领猎人径直走向舅爹家后,堂屋东山头有一个小草堆,圆形小草堆底直径不足大人两步地,成年人能摸着堆顶。家有十多口人吃饭,草是烧锅做饭的引火草(主烧煤),麦穰、秫秸秫叶、荒草都有。猎犬绕草堆嗅个不停,训练有素的猎犬告诉主子草里藏黄狼。猎人不慌不忙地拿出一条宽约1尺5寸、长约两丈、网目寸许的绿色尼龙网围住草堆根,猎犬获两个熟山芋的犒劳后靠边站。
下好网,猎人手执长枪,一人在这边一人在对面,你一枪我一枪地刺向草堆,好像长枪能把小草堆戳个对过通似的。对面的猎人还在捅枪,这边的猎人心有灵犀一点通地丢下手中枪,心无旁鹜,全神贯注,目不转睛注视围网贴地网目。
忽然,我还没顺过眼,根本就没看到黄狼撞网,而黄狼早被眼明手快、心狠手辣的猎人双手死死抓住,我看到时猎人已经站起身。一股强烈的刺鼻气味扑面而来,有人说,黄狼放臊了,味比农药。不要说人受不了,狗嗅到都跑得远远的。
站起身的猎人,左手紧抓黄狼的脖颈,黄狼活蹦乱跳,四肢乱蹬,身子弯曲,尾巴骚动,猎人右手的大拇指和十指使劲地捏黄狼的心脏(当然,这是我后来问出来的)。瞬时,发现黄狼的黑眼珠渐渐变成了绿眼珠。捏碎心脏,停止供血,夺命存皮。为看热闹临现场,如此杀生太凄凉。目不忍睹揪心看,一次看够逮黄狼。
捕猎杀生,不择手段,商人逐利,裘皮狼毫。昔时,每年从霜降至立春是逮黄狼的黄金季节,错过季节狼皮就会掉毛,逮黄狼一直延续到上世纪八十年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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