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新政权的诞生和建立总会有旧的势力抵制,特别是中国共产党在1945年于我们华中地区的人民政权建立不久,又于1946年被国民党军队重新打了过来,使政权轮替、“变天”,这就为一些封建的、守旧的人心怀希望、甚至期盼着政权的再次更迭。所以,在我们共产党的新政权刚诞生的那些日子里,社会上总会有各种谣言,甚至还闹起了大范围内的“毛人”、“水怪”等等,一度造成社会治安混乱,人心惶惶,以至闹到大白天都无人敢单身外出的状况。国际、国内的那些敌对势力更是唯恐天下不乱,他们不仅派遣特务,而且还从台湾派飞机飞越台湾海峡到内地撒反动传单,公开叫嚣“反攻大陆”,图谋复辟。
为了巩固新生的人民政权,人民政府也针锋相对地采取多种手段,确保人民生命财产的安全和政权的巩固。其中笔者记得最清楚的就是每天夜间的村民轮流打更。所谓轮流就是按一个村的小组排序。如第一天由第一组三名农民打更,第二天就由二组的三名农民打更,依次类推。第一轮排完后,再由第一组另派三人打更。就这样周而复始下去。所有青壮年都得参加,年龄上限是45岁。
打更人的任务就是带着一面锣,一更天就敲一下,二更天就敲两下,一直敲到五更天亮。打更人不是固定呆在一处,而是在一个村的范围内转悠。当遇见陌生人是要上前盘问的。几更天凭打更人看天上的星星和月亮,如果是阴天,就点玉米胡绳子结合公鸡叫作出判断。那时人们还没有什么法制观念,一遇见生人就把人家拦下来,要人家找熟人带信到自己家中,再到户口所在乡开具好人证明才放行。
笔者小时曾和几位大哥哥打过几次更,当时也叫蹲更。对打更人也有要求和规定,那就是绝不许敲乱锣,除非失火或发现带枪的生人才可敲乱锣以报警。
打更因为是夜间,所以要给打更人提供一顿夜餐。这顿夜餐一般由当时的中农或富裕中农(到社教时称上中农)轮流提供,贫雇农一般供不起饭,供饭人家一般也就煮个山芋干粥或炕几块玉米面饼,如能煮面条,那就是了不起的享受了。
打更时还唱着打更歌:
亮月一出照犁梢,我打个呵气呀伸个懒腰,阿唷,阿唷,防止敌特活动造谣,防止敌特活动造谣!
各庄各村都有人打更后,乡村治安状况大有好转,而且由于我防空力量的不断加强,从1957年起,我们就再未见到过国民党飞机利用夜间飞到内地撒下的反动传单了。